《太子是昏君亲自生的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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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干农活,又是操练班直,沈长河的膀子被太阳晒成了麦色,运动出汗后覆上了一层油亮的膜,鼓起的肌肉有着好看的线条起伏,更衬得架在上面的那条匀净修长的腿白皙细腻,比去年地方上进贡的那只白釉细颈瓶更加莹润。
彻底入夜后起风了,风声从窗户缝隙里窜进来,把急促的呼吸声冲得支离破碎。
云层似害羞了,聚拢起来,层层叠叠,厚厚地挡住了弯月。
星星闪闪烁烁,像八卦地聚在村头槐树底下的老头老太太,蛐蛐着哪家听来的墙角。
据说啊,沈家的儿郎体格健壮,腰肢也好,就和拉磨的驴一样,他们的家床板天天吱吱嘎嘎。
据说啊,李家的那个小子又娇又傲,舒服了就和猫儿一样蜷着身体,不高兴了就上爪子。
据说啊,沈大郎明儿个班直操练肯定不能脱衣服光膀子了,后肩头上的抓痕瞧着就不是真猫挠的。
据说啊,明日相公们肯定又要唠叨官家不务正业,竟然又不来垂拱殿理政。
嘘。
不能说太多了。
就到这儿吧。
从软榻上拉下来的垫子铺在书桌一旁,懒洋洋趴在沈长河身上的李蕴打了个哈欠,他是有人肉垫子的,才不管地上是硬是冷,沈长河身上是暖洋洋的。
他们就这么在地上把事情给办了,李蕴的后背被结实的桌腿磨了好一会儿,现在已经有了点红印,只是黑咕隆咚的,沈长河看不见,李蕴也不在乎。
“沈长河。”
“嗯?”
沈长河在黑暗中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李蕴的背,李蕴舒服得眯了眯眼睛。
“修堤找不到的那几笔巨额账款,你有印象去了哪里吗?”
理智渐渐回笼,慵懒的李蕴脑子开始飞速转动,他要和沈长河对对账。
沈长河不是重生的,但他有零碎的记忆,从他的角度,可以帮助李蕴理顺很多事情。
比如戍边大将入京述职之事。
上辈子李蕴忙着和宰相夺权,只隐约记得下面人汇报过,暴雨涨水,把几名述职的武将冲走了。
他们是谁,来自于何处,对局势有什么影响,是李蕴不清楚也不知道的。
但沈长河的角度,他知道这些武将对边关是何等重要的存在,知道他们能够稳住未来的局势。
一个人的角度毕竟有限,李蕴只是官家,不是全知全能的。
重生后,李蕴也做不到掌握全局,他能做的就是从局势中站出来,把“掌握”这件事情交给能掌握的人,比如沈谧。
他是很信任沈相的选择的,这位浸淫官场的几十年的宰相有着很强的洞悉力、对平衡的把握度。
更关键的是,沈谧进士及第后去了地方为官,他有基层工作经验。宦海沉浮,得到提拔后沈谧进入中央,曾在礼部、吏部、工部轮转,因为弹劾何家被贬地方做一地府台。
因为政绩优异,他做到两省经略,成为封疆大吏不是他官途的终点,李蕴登基不久后沈谧便调入中央直接拔擢为相。
换言之,沈谧既能够调度地方和中央,又知民间疾苦和官场倾轧,是一位很好的执剑人。
左右不了执剑人,但李蕴掌握住执剑人儿子了。
沈长河闷哼了下,求饶着说:“只有这么多了。”
李蕴掂量得出重量,他切了一声,“脑袋里净是些乱七八糟的,和你说正经事呢。”
沈长河拉起李蕴的手,把它们禁锢在自己臂弯里,免得继续作怪,真的榨不出更多了,不能贪图一时,要为长远计。
“记忆中的我直到现在依旧是都头,没有升官,视野局限,知道的不多。而且,记忆里王修已经早早被处死,他儿子在混乱中消失不见,压根没人为王修收尸,任由他曝尸荒野,直到许久后有百姓大着胆子为他敛收遗骨,修了坟茔。”
李蕴沉默了会儿,唏嘘着说:“上辈子是我盲目自大了,王德后来出现是在戎狄帐中做事,为戎狄修工程梯助戎狄攻城,不能怪他,是我作茧自缚。”
“抱歉,我现在还没有这么久远的记忆。”
沈长河说过,他的记忆是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出现的,时间跨度越长越模糊、越不真切,真真假假难辨,而近前的记忆很清晰。
李蕴没有再隐瞒,他刚才在最激烈的时候萌生了一股子冲动,他也这么做了,抱着沈长河的脑袋,在他耳边说了自己是重生的。
一个秘密一直闷在心里面,自己铆足了劲儿去寻求破局方法,是一种乐趣。
但把这个秘密和同样有着秘密的人共享了,瞬间思路打开,有了倾诉对象,心底的压力释放,又是另外一种乐趣。
李蕴体会过前者了,现在他在体会着后者。
手指在沈长河的胸口哔哔处画圈圈,隔着皮肉骨头,指尖下方就是沈长河跳动的心脏。
李蕴无声地笑了笑,自己是官家,沈长河天然与自己有着身份差,要是沈长河不乖,他就让人把指尖下这颗心脏掏出来。
“你想到什么再和我说。”
沈长河点头,“好。”
说话时他的胸腔随之规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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